校友风采

科学之光照我前行 ——访1982届校友金冬雁

时间:2013-4-16 17:10:34  作者:何丽丽  来源:基金会  查看:132  评论:0
内容摘要:    金冬雁,香港大学生物化学系教授,著名分子病毒学家。1982年毕业于华南师大附中。2010年,金冬雁教授和81/82届部分校友发起设立了“纪念王屏山奖助学金”。  “昨日&...

    金冬雁,香港大学生物化学系教授,著名分子病毒学家。1982年毕业于华南师大附中。2010年,金冬雁教授和81/82届部分校友发起设立了“纪念王屏山奖助学金”。

 

 “昨日”的研究生

         1988年,北京的一个寒夜,办公室里的软盘驱动器正发出刺耳的咔嚓咔嚓声。金冬雁全神贯注地盯着正在缓慢更新的屏幕。

    这一年是金冬雁在预防医学科学院读研究生的第二年,他的专业是病毒学。当时,有一群从未离开国门的师兄在做痘苗病毒的序列分析。他立刻敏锐地意识到,这是新兴的生物信息学。

    虽然不是自己的主力项目,他还是在师兄的支持下起劲地干了起来。

    为了这项副业,他特意到中关村买来全所第一台IBM 8086电脑,还写信给国外学者索取进行全序列库分析比较的FASTA软件。FASTA软件在电脑上的运行时间很长,于是金冬雁开始了一个个寒夜的等待。

项目终于有了新发现,他意识到自己的分析结果可能对动物病毒相关领域的研究有重大意义。导师鼓励他撰写论文发表到杂志上。

    虽然金冬雁平时常常跑到协和图书馆和北京图书馆阅读NatureScience这类国际杂志,但英文论文在当时的中国学者中并不流行。金冬雁用了几天时间完成英文论文,这是他第一次写,好多句式都要套用,现在读起来就显得别扭。论文写好后,他信心不足,没有马上投稿,而是将它寄给心中仰慕的几位英美科学家。在得到同行的较高认可后,论文于1989年发表在《实验医学学报》(J. Exp. Med.)上。

    如今回忆起发表第一篇学术论文的经历,金冬雁感叹“恍如昨日”。从此,他决心以生物医学学术研究作为终身职业。

    而他与生物结缘,要追溯到初中年代。

   “初中时有课外生物兴趣小组,那时老师告诉我们,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我对生物感到很好奇也很兴奋。”

    到了高中,因文革刚结束不久,华附几乎没有关于科研的课外活动,以课堂的正规教学为主。然而这并没有中断他对生物的兴趣。1982年,金冬雁考入中山大学,专业是生物化学。

    金冬雁坦言本科阶段并没有好好修专业课程,而是“天马行空”,到处看看别人的专业,学各种有意思的东西,有段时间他还考虑将来学法律。“虽然读着生物化学,但会不会做这一行,适不适合做这一行,做不做得成功,都没有把握。”

    这种“天马行空”在研究生阶段逐渐结束了——他坚定地走上科研道路。他说这要特别感谢导师的传承。在发表第一篇学术论文时,导师坚决将金冬雁列为第一作者。按当时的惯例,中国学者在国际上发表论文一般都将导师列为第一作者。他终身难忘导师的语气和神态:“发表论文不仅是荣誉,更重要的是责任。你对序列分析的结果和可靠性负责,应为第一作者。”

    研究生毕业后,金冬雁留在病毒学研究所工作,并当了一年的副研究员,直到94年前往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从事博士后研究。99年他回到中国,在港大医学院任教至今,研究领域是分子病毒学和分子肿瘤学。

 
博客与博导

         2009年社交网络开始大红大紫,科学网邀请金冬雁开通学术交流博客。

    科学网由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管,主要为网民提供网络平台,报道权威的科学新闻、提供丰富实用的科学信息服务以及交流互动,目标是建成最具影响力的全球华人科学社区。

    迄今为止,金冬雁的博客访问量超过47万,博文阅读量多在5000以上。博客内容并不深奥难懂,多为关注科研时事,分享科研经历。在留言区,北大博士向他请教港大的科研情况,上海大学硕士研究生询问他对狂犬病十日观察法的看法,还有网友向他问好:“您翻译的那本《分子克隆》20年前是我们的圣经。”

    他的博文《诺贝尔奖得主的忠告》曾刊登在中国医师协会《医师报》;《猪流感值得注意但不必恐慌》曾被《科学时报》选用。

   “猪流感、禽流感、肝炎这些传染病都是大家会碰到的。生物医学研究的其中一个目标是better health,在我的研究领域来说是预防、控制传染病和肿瘤。科研从来不是什么空中楼阁,而是社会发展必须做的事情,与生活息息相关。”金释顿了一下,他字字重音地说: “传染病无小事。” 

   “现在中国的科学家与老百姓交流太少,实际上我们用的是纳税人的钱,应该让老百姓感到comfortable,多向公众解释我们的工作。另外公民教育可以做得更好。”

    在博文《研究生要学习和掌握什么技能?》里,他引用了美国科学院院士Roy Parker提出的研究生需要培养的八大技能,其中就包括了“思路清晰并擅于书面及口头表达”。“如今的研究生在这方面无论是英文还是中文都很欠缺。”

    金冬雁还提到,在世界的舞台上,中国科学家的口语和书面表达能力相对比较欠缺。“科研工作也需要讲出来让人明白,写出来让人清楚。”

    从上世纪的首届中青年医学科技之星到博士生导师和终身教授,金冬雁参与了不计其数的世界性学术会议。“充分掌握研究动态并有好的思想,努力发现前人所没有发现的东西,对该领域作出实质贡献,都能取得国际同行的认可。”

    金冬雁所说的“好的思想”里,包含着一种博学之道。“很多研究生喜欢划地为牢自我设限,对邻组甚至同组其他人的研究工作都不闻不问,这样的想法和做法十分幼稚。现代生物医学的许多学术思想和实验方法都是相通的,许多热点领域都面临同样的挑战,所采用的工具也十分类似。”

       “研究生面对未来的挑战,不仅要跟着导师搞好科研,还要学做很多其他事情。”金冬雁传承师恩,用言传身教的方式教育学生。“首先要把自己的热忱传递给别人,用专业态度感染别人。”

 
“我仍想年轻”

    采访前,与金教授约在港大的巴士站碰面。他健步如飞地引着路,让人生怕赶不上,只好三步并两步走。

    采访地点在金冬雁的办公室里,港大医学院实验楼三楼。一入门,便看到一个橱柜上贴着麦兜的图案。“哈哈,我也不知道是谁搞上去的。”

    办公室里还摆放着一些风景照,不过被一摞高高的论文挡住了一部分。因为工作,金冬雁常常在世界各地跑,“工作之余也顺便周游列国,享受美食。”

    在他的博客中,金冬雁翻译过一位美国科学家的获奖经验,其中一条是“勤奋工作,用心玩,挤时间做家务”(Work hard, play hard and squeeze in time to do your laundry) 

    “有时要一心扑在工作上,关键时刻更要加倍付出特殊努力。无论哪个职业都一样。在我们这代人看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坐享其成的工作不存在。但也要平衡。”金冬雁说自己比较安静,多喜欢读读写写,“读华附时就常写,这可以说是我的业余爱好啦。”

    金冬雁的实验室就在办公室旁边,大小不过两个隔间,实验台上摆满了仪器和瓶瓶罐罐。在实验室的一扇橱窗上,高高挂着“宁可得罪君子 不可得罪波士”“粗口区”的牌子,“这是他们(指研究生)搞来的。”他笑着说。

    金冬雁一直很喜欢做实验,不过近十年真正动手的机会比较少,“角色变化,想做也做不了。”现在的他基本上每天都在实验楼,指导学生做实验和做研究。“我一直保持着享受科研的心态。”

      “养实验室等于养家。你要考虑很多,比如说经费。”金冬雁在博客中提及了中国科研经费的问题。“如今大陆的经费审计过细,不够尊重我们的科学家,可能一支笔的钱都要算得很清,但科研的性质不是这样的。我们应该拥有支配的权利。香港的科研经费在制度上有长处,但也会有自己的问题。”

    随着年龄的增长,金冬雁感到自己“越来越有所脱节”。“我真希望仍然有年轻时的闯劲、韧劲和探索精神,能够积极学习自己不熟悉领域的知识和技能,以寻求在边缘和交叉学科的突破。”年轻时,他把研究生当做一件全身心投入的工作;而现在,他反过来把教授的身份当成某种学习。

        “在我们那个年代,改革开放让我们有机会见识世界发达国家的情况。我们对东西方文化、社会、制度和民情都有第一手的认识。”也正是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金冬雁不断发现科研工作的意义和价值,“我们是科学界的凡人,但也可凭借努力在研究领域做出贡献,获得真正的乐趣。”

    记者想用热爱来描叙金冬雁对于职业的态度,他依旧笑着,“你说热爱也可以啦,其实就是很喜欢做的事情,这个很重要。视科研为人生乐趣才能走得比较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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